云葭被气得说不出话来,她同情宫女的遭遇,可那是妩妃做的孽,与云菱何干?
见女皇直直盯着宫女一言不发,兰芯一时慌了神。许太后想起方才云菱泪流满面的小脸,不由感叹,这孩子险些丧命,竟是她母亲种下的祸根。
与云葭同样愤怒的还有云霁,她从不隐藏情绪,已经站起身来。
云霁瞧着这几个思想扭曲的宫女实在来气,又想着云菱好歹与她血脉相连,堂堂皇室怎能被小小宫女如此作践?
琳姑姑是作为陪嫁,被云宴赐到云霁身边的。先前琳姑姑是宫内御膳房里的一个小管事,御膳房那地界,不仅要求众人手脚麻利,且不能平白无故少哪怕一颗菜。
正所谓人善被人欺,争夺的环境中待得久了,琳姑姑锻炼出一身的火爆脾气与麻利的处事风格。
因云霁不得重视,分给她陪嫁的宫人全部是尚宫局随便选来的。可云霁没有因此看不起众人,更不许手下宫女排挤,是以琳姑姑万分感激,对云霁忠心耿耿。
一天之内,云霁生气两场。顾及到自家主子的身体,琳姑姑心想这口气云霁若是不出,只怕会一直憋在心里。
“陛下,太后,”琳姑姑利落行礼,“这三名宫女以下犯上仍不知悔改,老奴请求代主子们要这些个奴婢吃些苦头。”
云葭不明所以,可心中着实恼恨,便点头同意。
琳姑姑所谓的苦头,便是手劲儿十足的巴掌。她一边打一边大声训斥,什么堂堂公主怎是你等贱婢可以杀害的?什么不自量力的东西,心中有恨只会寻个孩子,实在歹毒。
如此边骂边打,琳姑姑不知疲倦般左右开弓,直打得宫女们嘴角高高肿起,忘记了之前口口声声所说的,宁死不求饶。
清脆的巴掌声传出正厅,院落中侍奉云菱的其余宫女人人自危。琳姑姑直到打得双手无力抬起才罢休,云霁面露满意,挑战皇家威严的,就该有如此下场。
“带下去,”云葭下令,“明日随卫家一同斩首。”
宫女们哭喊着被禁军拖走,云葭对太后歉疚道:“今日有劳母后,是朕考虑不周,早该换上其他宫人照顾菱儿的。”
本以为菱儿时常隐瞒身上小伤小痛,免得连累宫女们挨打挨骂,众人会真心感激。却不知,这三人对菱儿的恭敬是假的,感激更是无从说起。
“陛下不必自责,”太后出人预料道,“即日起,灵菡随哀家住贤仁宫。”
宫女投毒事件就此解决,许太后起驾回宫。
云菱受到惊吓昏昏沉沉地睡着,云葭静静站在听雨阁的庭院里,看着钟姑姑抱着云菱,跟在太后身后。
从前她试探地问过,太后果断拒绝。而今主动带走菱儿,定然是决心好好对待的。
此时,散朝已久,太后兄长许孟康惊惧不消。他想起那日入宫劝说太后垂帘听政,太后不仅油盐不进,反而劝他别再有掌控朝局的心思。
如今卫明杰说倒就倒,且连累了爹娘儿女,可不就是应了太后那日所说:“扶熙诸多事,陛下心中有数得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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