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任何人屈服,但是像今天这样脆弱的一面,她从未见过。
脆弱,帝浮萍心尖狠狠颤了一把,这些年她都忽略了他的感受,从来自会灌输复仇的观念给他,从来没有他也会有脆弱的一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颓废的声音响起,“为什么她要这样做?就因为要和我撇清关系,就把一条无辜的生命杀害掉。”
“姑姑,你说她为什么要这样?”
这声姑姑直叫进了帝浮萍心里,她拼命压下内心的酸涩,“不知道,或许她恨你吧。”
“恨我?”他哑然失笑,“恨我,为什么要恨我?我做错什么?非要一个孩子来偿还吗?”
“姑姑你知道吗?我想起来了,我全部都想起来了。”他声音有些苍凉自嘲,“我曾经喜欢过她,很喜欢很喜欢那种,但是被你们……”
他的后话没有说出来,帝浮萍却是浑身从头凉到了脚底,她的嘴唇都在颤抖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,你都想起来。”
“是,我全部都想起来了。”他声音冷冷淡淡道。
恨眼前人吗,理智告诉他应该恨,但是这么多年的亲情告诉他,他不应该恨,没有帝浮萍就没有现在的辉煌。
但是这个代价太沉重,太沉重了,沉重到他张眼闭眼都是那无辜未成形的孩子……
帝浮萍重重叹息了一声,声音少许苍老“你恨我吗?如果没有我,你们现在……”
“不,我不恨你。”他的回答很是果断,眼底却是没有丝毫暖意,如同行尸走肉的傀儡,“因为……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。”
他在撒谎,他怎么可能不恨她,但是帝浮萍并没有去拆穿他,她在要不是有小姨这层身份在,她的下场应该也不过是和那几个无辜的女人一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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