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虎相争,死得最快的一般不是最早站队的,而往往是摇摆不定或者两不相帮的。
站在侯爷这边,就要为侯爷的利益着想,这才能够让侯爷认为他是自己人,伸手力保。
小白私自带苏莺长出来,本就违拗了侯爷的意思,不把这事盖过去,杭州城内,只怕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
即便是去其他地方,有这两位侯爷的消息网,他想要混出名堂,也是痴人说梦!
三声锣响,戏院中央的戏台上,好戏开场。
但秦不器的思绪哪在戏上,思索良久,他凑到小白跟前,小声问:“小白奶奶,您能打得过虚丹吗?”
“能啊。”小白往嘴里填了个草莓,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戏台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自家主子应该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金丹强者!
“能打几个?”
“来几个打几个。”小白依旧一门心思在戏上。
他放下心来,既然武力上有了保障,那选择就比较多了。
季南风依旧慌恐:“家父所言不虚,这次出府,实在是冒失……”说着,瞟了秦小白一眼。
小白心思全在戏上,自然没留意到。秦不器却看到,心中不禁鄙视,口中却安慰:“放心吧,季公子,我保你能够全身而退。”
“你有什么计划?”
“我的计划就是……”他看着季南风殷切期待的眼神,“等吕家出招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目前来说,等戏散场。”说完,看了眼心事重重的苏莺长,心中一声轻笑。
舞台之上,伶人舞步翩翩,唱腔优雅。演的是一出青年男女的离合悲欢,水袖起落,词句动人。
小白全神贯注,连草莓都咬在齿间忘了下咽。
她出神看戏的模样,简直让秦不器感慨——这也许就是强者的风范吧!
第一出落幕,中场休息。
季南风催促:“我们现在走不走?”
“为什么要走?”秦小白有些茫然,“不是有五出戏吗?”
“不走,除非吕家两位公子要走。”秦不器答道,盯着对面,显然吕半知依旧稳坐观戏台,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。吕惊鸿痴痴看着秦小白,一副要流口水的痴汉模样。
季南风不解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帝已经默许放过苏小姐,吕家不可能会冒着惹怒皇帝的风险,插手此事。即便有人要对苏小姐下手,也不会在吕家两位公子面前有所动作。”
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,那就是吕家没有理由只是将苏莺长赶尽杀绝,他们针对的目标是侯爷,苏莺长不过是一个工具。铲除了苏莺长却没有牵连到永昌侯府,那简直就是在为侯爷谋福利。
对于侯爷来说,若不是自家儿子对苏莺长的感情,他恐怕早就大义灭亲了。然而季南风是他的长子,他即便不愿意,却也必须考虑到父子感情,从而只能保住苏莺长。
他也不相信侯爷安排了这样一场戏院的针锋相对的同时,没有安排人暗中窥视。
此时苏莺长出现在戏院的消息必定已经传到了永昌侯府,他不光要看吕家两位公子的动作,还要看侯爷的动作。
第二幕,无人离座。
第三幕,依旧各自按兵不动。
第四幕结束时,吕家大公子终于忍耐不住了似的,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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