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唱一首小调的班主,和台上原本跟随唱腔舞剑的一位十六七岁少女都听了下来。
没了乐器嘈杂,人群议论纷纷,朝后头看去。
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挤进人群,班主赶紧跳下戏台:“几位爷们,场地钱准备好了,您笑纳。”
说着,把银子放进为首的大汉手里。
大汉掂量了一下,把钱揣进怀里:“不够。”
班主脸上肥肉跳动了一下:“不够?咱一路过来,都是这个数。”
“说了不够就是不够,再来一倍!”
“这……我们还要讨口饭吃,您能不能通融通融?”
“倒是……也能。”大汉看着台上安静伫立的少女,“让这丫头陪我一晚上。”
班主摇摇头:“爷们认栽,戏不唱了。”说着冲戏班挥挥手。
一帮人都开始收拾东西,看着提剑转身要走的少女,大汉色盯着她的背影身段,啧啧两声:“那也得让她陪陪我。”
听完这句话,班主回过头,盯着大汉,一双原本软弱的笑脸变成了面无表情的冷漠。笑眯眯的眼睛眼皮上的肥肉,透出一丝精光。
被这样的眼神盯着,大汉也有些不自在:“瞪什么?活腻味了?”
班主最终还是冲大汉呵呵一笑:“得饶人处且饶人,还请给个方便。”
见他服了软,大汉反而气焰高涨,一脚踹在班主肚子上:“老子还以为你要跟老子干一回呢!”
齐聪见班主倒在地上,被五六只脚一顿乱踹,急道:“秦哥,你不去行侠仗义?”
秦不器挠头:“行个屁的侠义,我又打不过……”
“秦哥,你怎么怂了?”
“这叫战略收缩,保持有生力量……”
能在大庭广众下欺行霸市,没点背景谁敢这么干?真当流氓都是小野怪,无脑送人头吗?
再说了,他看到班主虽然在挨揍,台上的几个乐人,却都盯着那名少女,显然这里头必定有些缘故。
果然,剑锋微鸣,横插入他们面前的剑身,阻止了那几位大汉的群殴。
循着振动的剑身看去,手持剑柄的少女立于台上,面色冷峻:“住手。”
为首大汉带着人往后退了两步,班主捂着肚子站起来,被其他戏班成员扶住。
“呵,小姑娘,这么冷?老子喜欢。”
一旁的随从附和道:“坤哥,你不是一直想玩点刺激的,这不就是了吗?”
被称作坤哥的为首大汉嘿嘿一笑,冲人群说道:“大家都是认识我坤哥的,我向来与人为善,今天是这班主不长眼,非要霸占这戏台子。跟我可没什么关系,我要这小姑娘陪陪我,也只是去喝个茶,大家可得做个见证。”
齐聪虽然伶俐,但不通男女之事,听到喝茶,问:“秦哥,他们真的是要去喝茶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哦……我就知道,喝茶是借口,那人还是要打那个小姐姐。”
台上少女开口道:“坤哥,今天放我们一马,大家相安无事,非得拼个鱼死网破,又何必呢?”
“你若是鱼,那我就为你承包一片鱼塘,只养你一条,怎么样?”坤哥舔了舔嘴唇,腻笑道。
这土味情话怎么哪哪都有?秦不器难以忍受地咧了咧嘴。
“有文采啊!”旁边的小弟奉承,“坤哥你能考秀才了。”
正在这时,秦不器发现戏班成员已经悄悄收拾完行头,都装到了马车上,已经准备跑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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