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慢慢消散。
秋不二回到周府,发现周府已焕然一新。周家留守的修士,出来迎接三位主人。杜雪宁整理衣冠,取出手帕,将秋不二脸上擦拭干净,这才举步进门。
三人沐浴更衣,北荒、噬灵公子、周雄等人,依然在城头守卫。此时天色已晚,周府中静悄悄的,毫无声息。
后堂内早已摆下一桌酒席,三位新人终于能坐下来,对饮几杯。灯火下,美人如玉,秋不二几杯酒入腹,心神俱醉。
梅水生放下酒杯,埋怨道:“我们今天成亲,偏偏赶上魔潮兽潮一齐到来,真是扫兴。”
秋不二心中涌起一阵歉意,城头上的婚礼,怕是亘古未见。他起身施礼道:“委屈两位娘子了。”
梅水生笑道:“你知道就好,我年纪小,受一点委屈倒不算什么。雪宁姐等了你快十年,你要好好补偿她才行。”
秋不二正要说话,杜雪宁摆手道:“夫君不用多讲,我们夫妻一体,有什么好客气的。姻缘天定,成亲之事,也不必非要去觅什么良辰吉日。”
说话间,梅水生打了个哈欠:“折腾了一天,我都困了,睡觉吧,明天备不住还要大战一场。”
梅水生说完,便要回自己的榻上歇息。杜雪宁眉头一皱,轻声道:“水生,我们今日成亲了,你还要自己去睡?”
梅水生一愣,点头道:“成亲就成亲,跟睡觉有什么关系?天晚了,我要回榻上歇息。雪宁姐,你的榻很宽,让夫君和你挤一挤。”
杜雪宁伸手掩住嘴巴,笑了一阵,道:“水生,你前世是成过亲的,难道不记得洞房花烛是怎么回事?”
梅水生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,一点印象也没有。我就是我,和前世之身,没什么关系。”
杜雪宁还要再说话,梅水生已走到外间,躺在自己的榻上,倒头便睡。杜雪宁摇了摇头,叹道:“看来是我错了,水生她长得虽高,却还是个孩子。”
秋不二忽然局促起来,他虽然看过一些典籍,其中描写了一些男女之事。如今面对杜雪宁,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。
犹豫一阵,秋不二低声道:“雪宁姐,天色已晚,我也回去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
杜雪宁笑盈盈地站起身,来到秋不二身前,伸出双手,将他抱在怀中。秋不二身体一僵,杜雪宁将头贴在他胸膛上,幽幽道:“你这个傻瓜,水生还小,我却早就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秋不二不敢稍动,任由杜雪宁抱着他叨叨念念。杜雪宁喃喃自语中,秋不二的紧张心情慢慢平复,他伸手将杜雪宁抱在怀中。
暖玉温香,秋不二心中一荡。两人在烛光下,拥抱了不知多久。杜雪宁轻声道:“夫君,我的榻宽大,你和我去挤一挤,我们早点休息吧。”
杜雪宁轻轻挣脱开怀抱,牵着秋不二的手,引着他来到内间。房内红烛高挑,暖帐半挂,杜雪宁将秋不二拉到榻上,轻笑道:“夫君,用不用我教你?”
秋不二摇了摇头,道:“我在典籍上看过,至今还记得,应该不用劳烦你教。”说着,秋不二如一根木头般倒在榻上,杜雪宁将他的鞋轻轻脱下。
杜雪宁轻轻宽衣,脱掉鞋子,坐到秋不二身边,将厚厚的帐帘放下。秋不二一阵紧张,身体更加僵硬。杜雪宁躺在他身边,闭目以待,等了不知多久,侧头看去,只见秋不二已然睡着。
秋不二在睡梦中,呼吸均匀,眉头还微微皱在一起。杜雪宁开始觉得好笑,然后又怜惜起来,她轻轻扯过锦被,盖在秋不二身上。
杜雪宁起身下榻,将红烛熄灭。她慢慢回到榻上,再次躺下来,将秋不二揽在怀中,渐渐进入梦乡。
这一觉睡得好香,天色微明时,梅水生忽然跑了进来,扯开帐帘,叫道:“雪宁姐、夫君,我做了一个梦,想起来了,洞房花烛,应该这样做才对……”
杜雪宁伸出手,将梅水生拉到榻上,轻声笑道:“噤声,你这丫头,有些事,做得说不得。”一阵打闹声,从暖帐中传出,渐渐又沉寂下去。
肃州城上,众多修士,严阵以待。朝阳渐渐亮起,一片晨曦中,又迎来了新的一天。初升的暖阳下,整个地渊似乎都变得祥和,有点点希望,在渐渐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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