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护城河之外五丈远的距离,在袁术的一声号令下,条然立定,立即生出一种使人感到袁术军训练有素,上下齐心的威慑力。
袁术哈哈大笑,冲着城头喊:“袁遗,看到了吧,在如此强横的军旅面前,你觉得你有可能守得住城池吗?还不快点开城投降,念在你我份数兄弟的份上,我还可以饶你一死,甚至可以封你为九江郡郡守,让你安享富贵,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,你可别不知趣!”
袁遗看不上袁术的德行,暴怒道:“今日寿春城内,只有战死的将军,没有投降的士兵,想要这座城,就放马过来吧,休要多言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别怪我无情了!来人,传令攻城!”
“咚!咚!咚!”有节奏的战鼓声,从旗帜如海的袁术军阵营中奏响,每一个士兵都听得出来,这是进攻的命令。兵法有云:“闻鼓不进,鸣金不退。”都是死罪。袁术虽然是军阀,但在军纪方面要求还算是严格,士兵们立即保持着阵型亦步亦趋的向前逼近。
袁遗冷笑一声:“哪有这么容易,放箭,给我放箭!”城头之上立即箭矢如雨,纷纷而下,布列于护城河外的袁术军阵营里惨叫不断,不少人接连中箭,每一个中箭倒下的士兵都会被后来的箭矢射成蜂窝。冷兵器时代就是这样,攻城的一方往往要比守城一方付出十倍多的牺牲才能夺取城池,袁术军虽然精锐,也不能逃过此劫,只因他们的弓箭暂时还够不到城头的袁绍军,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。
一排排整齐的橹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,待终于冲到射程之内,袁术军弓箭兵开始射箭还击,以无数的羽箭压制城头上羽箭。
从这一刻起,战场上的惨叫声逐渐掩盖了号角声和战鼓声,无数的生命倒下去,又有无数的生命补充上来,双方互射的箭矢仿佛把天空都遮盖了。双方的士兵在鲜血的刺激下都杀红了眼,嗓子眼里发出野兽嗜血般的嚎叫,拼命地攒射、攒射,直到死亡……
从寿春城头上往下看,铺天盖地的敌军,密密麻麻的人头在涌动着,上来一次,又被压下去一次,每一次退下去都会地上都会留下无数的尸体,整条护城河已经被染成了血色。袁术的士兵显然是战斗经验很丰富的,他们不但没有掩埋战友的尸体,反而把所有的死尸都抬起来抛入护城河中,湍急的护城河河水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断流,死尸将一段河道给填满了。
袁遗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了,立即命令手下倒桐油,然后放火,可是已经太晚了,桐油倒下去的时候,袁术的士兵已经踩着死尸渡过了护城河,一开始是几百人,慢慢地就增加到数千人,一架架的云梯搭在了城墙之上,袁术军士兵像发疯一样,呐喊着,嚎叫着,顺着云梯往上爬,从高处看下去,就像是一只百足的蜈蚣悬挂在半空中。
这种情形下,袁遗彻底的丧失了斗志,知道寿春城恐怕是守不住了,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名将,这个时候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: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撤吧。袁遗一面喊着:“弟兄们,给我顶住,顶住。”一面带着将近五千人的亲兵卫队冲下城楼,直奔南门。
他手下的士兵也不是呆鸟,眼看着主将逃跑了谁还会给他顶住,一窝蜂的向城下跑去,剩下几个负隅顽抗的笨蛋,全都被杀上城头的袁术军斩杀,袁术军趁机打开城门,迎接骑兵入城。假如袁术是个军事家,那么一句“投降免死”就可以结束战斗了,可他偏偏不这样干,而是下令赶尽杀绝一个不留。岂不知,杀敌一万自损三千,敌军没了退路,势必死战,他自家也必定要损兵折将。
趁着袁术趋兵斩杀的时机,袁遗冲出了南门,沿着颖水直奔曲阿,打算投奔丹阳太守吴景,顺便把扬州州政府迁移到长江以南,袁术若是不敢渡江,也就拿他没什么办法了。等到袁绍大军一到,南北夹攻,袁术必败无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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