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手掌扶住枪托,用以稳定身形。
有了望远镜,青木就能清晰地看见山坡下的情景了。
苏蕙兰走到林子边缘的时候就不动了。她的前面是一些矮的灌木,再往前有几颗粗壮的大树。
青木看见苏蕙兰站在那里,肩膀一动一动的,应该是在抚摸怀里的猫。一条猫尾巴从她腋下穿出来,弯到她身后扭了扭,仿佛在给山上的人打信号。
没过多久,前的树后转出来一个人。
那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,金色的波浪卷,黑色的墨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,嘴唇上涂着玫瑰色的唇膏。只是她的面容冰冷,即使隔得这么远,青木也能感受到她的杀气和怒意。
青木缓缓移动望远镜的角度,视野下移,可以看到女郎丰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身。但她的大腿很粗,臀部的肌肉健硕,这符合西人的审美。不过青木注意到的是,她下垂的手上沾满了鲜血。那应该是她中枪的同伴身上流出来的。
她和苏蕙兰面对面站着,因为带着墨镜,青木从望远镜里看不到她的眼神,判断不出现在双的神交战情况。不过她那高耸的胸膛起伏得有点厉害,普通人看来也许认为她在生气,但青木相信,那是神对抗的结果,就像人睡觉时遇到梦魇一样,大力地深呼吸有助于集中神对抗。
两个女人就那样面对面站着,谁也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,交流着什么。
青木忽然有些后悔,应该自己下去的,或者至少和苏蕙兰一起去。这种潜意识的神上的交战,隔得远了完无法参与,他想知道什么,就只能等苏蕙兰来告诉他了。
佩特鲁突然道:“那个男人还活着!”
“什么?”青木惊讶地问了句,不过在得到提醒后他马上调整视角,看到女人身后的一丛灌木旁露出了半只穿着丛林靴的脚。这只脚在剧烈地颤抖着,连带着灌木丛也在不停哗哗的抖动。
“糟了!”青木叫了一声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佩特鲁问道。
“神自爆!”青木。
他不知道这个词准确不准确,但确实是他脑子里在这一刻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词。就好像这个词原就深藏在他的记忆里,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。
那个中枪的男人的确没有死,但受了很重的伤。他感觉到了他的同伴在和敌人的神对抗中占了下风,很可能马上要输掉了。
他的神力可能比他的女伴还要强一点,但可惜现在他站不起来了。他的伤让他神涣散,潜意识无法集中神的力量。他知道如果他的同伴输了,他们都得死,所以他要用尽自己的部能量,来做最后的拼死一搏。这一搏之后,他的意识可能将不复存在。
青木知道苏蕙兰正在和对手纠缠,虽然可能占尽了上风,但如果另一个人突然以意识湮灭的代价来给她致命一击的话,她未必能承受住。
所以他马上朝佩特鲁喊:“开枪!”
其实不用他喊,佩特鲁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,所以青木的话刚出口,他的枪就已经开火了。
唯一不同的是,青木是想让他开枪射死灌木丛后面的那个男人,而佩特鲁枪s出的子弹却飞向了苏蕙兰面前的女人。
青木从望远镜里清晰地看见,那个金发n的左脸颧骨突然就塌了下去,半张脸瞬间不见了,连墨镜也打飞了一半,只剩下模糊的血肉,像魔鬼的印记,和另外半张依然白皙的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那半张脸上的表情依然只有冷峻,连被子弹击中的震惊都来不及表露出来。
大概是为了躲避飞溅的鲜血,苏蕙兰向后跃了一步。她落地的同时,面前的女人也轰然倒了下去。
灌木丛里爆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,像遥远的非洲大草原上掉进猎人陷阱的雄狮临死前不甘心的怒吼,像受伤的野牛望着牛群远去却无力追赶时的哀嚎。
无尽的愤怒、不甘和悲哀的情绪化作声波回荡在天地间的苍凉,伴随着神的冲击,直入人的脑海,连远在山坡上的青木都听得真真切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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