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一切冰封、没有一丝波流。
上铺冰屑、在风月中、逐渐凝成刺骨。有人行踏在此中,一步一步、身躯晃抖、却是步履坚定。
这是一名少年。一名只有一臂、一腿的少年。
他的另外一只脚,只是用一根树枝牢牢绑住了大腿跟头。
寒风刺骨,少年却是汗如雨下、浸透了全身全身衣裳。
他颤抖着双臂,一只手死死的握着木棍,好让不让自己在这冰滑的山道上滑倒。
这是山腰,没有一道台阶。有的只是冰雪覆盖的滑面。
此刻,已是夜晚。若不是冰雪实在太透亮,根本无法看清脚下。
他的腰间,绑着一盏冰灯。
这是少年在坚硬的雪地上凿出了孔洞。以冰作容器,点上灯盏、好让光线更亮。
以此作冰灯,在这冰天雪地中、是最好的照明物。
良久良久,当风声渐止。但少年却是忽然身子一软、趴在了雪地上、在滑面中滚落。
少年显然是耗尽了气力,这山很高很高,他也不知爬了多久。只知饿了以雪充饥、更是以土为食。
他的状态极差极差,已经要失去意识,视线开始模糊。但最终,仅有的一只手还是奋力、扣进了雪地中。
坚硬的地面,让五指指甲翘裂、鲜血止不住的流淌,染湿了雪地。
只是,心中的信念、继续支撑着他的身躯,让少年再度爬起。
他上此山、为的是求道。为的是见到此山中的仙人。
传说,那位仙人。有着化无为有的神通,是一位有着通天神通的强者。
那位仙人,在最高峰。
在那最高峰,的确有一尊强者。
这一尊强者,隐世不出,世间也没有几人有资格知晓。
山峰,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“老祖,你下山指点拨此人。为何,不亲自接他上山?”
许久之后,又有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这个孩子,像极了当年的小七。只是,他的资质与小七相比,还是有些不足。”
“这不足,在于他知何为痛。”
“七哥?他啊,昨日传信、说是快要到圣山了。”
“如今此界动荡,小七身为此界之修,自然要回归,你去接那个孩子上山。若是放任下去,怕是支撑不住。”
“好叻。”
一声轻笑,随后一道身影飞快的从山峰冲下,瞬间不见踪影。
那是一具木人,准确的说是一具傀儡。
又是许久,那道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老夫,没有心。也没有血肉。身中自然没有热血的流淌。不知,何为切肤之痛。”
“只是,老夫毕竟曾经身而为人。曾经,尝过何为痛,何为情。昔日的情感,早就消散、不复存在。”
“但毕竟,这是深藏在这具傀儡身中回味。老夫、身习偃师解篇,虽说不是全本。后续全以自身谱写。才得以入此境界。”
“老夫所走的路,是无心仙王的道路。只是奈何资质愚昧,无法续写出真正堪比《偃师录》的法诀。这才一直败于无常子,无法成为此界之主。”
“如今,无常老怪得知幽冥之主的指点,踏入了那吾辈所追求、所向往的第二个层次。再难追及。”
有一名白发苍苍,面容死灰、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。
这一张脸,并不是真正的脸。乃是木所雕、却是栩栩如生如真脸。
只是那一双眼虽然浑浊,却是明亮无比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方,那是极为遥远的远方。
在那里,有一名少年。身着宽大衣袍的少年,身躯除了一个头、全部掩藏在长袍中。
在少年的身后,站着一名冷艳女子,只是这女子、舌头伸出、几乎脱到了地面。
老者看到这一幕,发出了笑声,只是嘴角并未动。
“无常子,虽然老夫一直不如你。但小七悟得了无心之道的真髓,比之你那宝贝孙儿、只强不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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