择一良辰吉日,秀女们坐上前往宫内的马车,开始了人生中的新阶段。
一想到自己将要伺候那个世上最尊贵的男人,女孩们都十分憧憬。
进了宫之后的首要一件事,便是要分住所。
这是皇后与太后老早就安排好的。
太后的侄女窦贵人和皇后的胞妹沉婕妤住的离皇上的乾清宫最近,分别住永寿宫和景仁宫偏殿。
永寿宫的主位是贵妃南挽月。这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。这位与窦锦儿一样,都是针尖麦芒的性子,也不知道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。
另一宫的正经主子是宋淑妃。她曾是当今陛下在王府时的侧妃,在郑氏之后,她晋升皇后失败,屈居景仁宫。
而司月的位分是选侍。对于她这种意外混进来的,位分比较低,住所自然也偏僻了许多。
她住在偏北的钟粹宫,与其他人相比极偏僻,又简陋了不少。宫殿略微有些旧了,好久都没有翻新,距离皇上皇后的寝殿远了不是一星半点。
不过好在,这个宫殿没有主位娘娘,这就免了每天繁琐不堪的请安客套。
与她同住在偏殿的是上届秀女江贵人,她是翰林编修之女,司月观她性格和气大方,想来是个不错的邻居。
搬进她的右偏殿,大致收拾了一下东西,就要去中宫拜见皇后。
江贵人主动邀司月同去。
“你便是司大人的女儿?果然是个秀气的,瞧瞧这通身的气度,啧啧啧…”
江贵人长得是恬静的长相,细眉毛细眼睛,鹅蛋脸,不料却是个话唠…
见四下无人,江贵人凑近司月,轻声道:
“别以为住的离皇上近有什么好的,好的宫殿竞争大,指不定怎样勾心斗角……南贵妃虽娇纵,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。说到底宋淑妃小心眼儿,才是最难相与的……”
司月哭笑不得。连忙制止她:“嘘——隔墙有耳!”
钟粹宫离坤宁宫差不多是最远的了。即便她们早早地出了门,却还是最后几个到的。
司月站在新秀女的队列里,向皇后行了大礼,之后便得了个落后的位置,可以坐下,这都得益于皇帝的嫔妃不算多。
沉宜君像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,整个人都不大精神的样子。
“诸位妹妹既进了宫,往后便是一家人了,一定要和睦相处,互相理解……”司月瞧她倒像是强打着精神。不过,即便换了她,突然多了这么多小叁小四,她也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。
“姐姐这话说的好。只是某些人,一进宫就开始挑叁拣四,折腾来折腾去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……”南挽月扯了扯嘴角,轻飘飘地撇了窦锦儿一眼。
原来是窦锦儿住的偏殿墙上渗了水,刚才正吵着要搬宫。
“窦妹妹,这宫里空闲的宫殿倒是不少,可是却没有一个离陛下更近了。”沉宜君勉强扯了个微笑。
“娘娘,这不难办。”窦锦儿笑得跋扈:“只需让乔姐姐与我互换寝殿即可。”
“你!”乔贵人气得站了起来,“求皇后娘娘做主!臣妾入宫以来,还未听过如此荒谬之事!”
窦锦儿却不以为然:“有何不可?你我同为贵人,不过交换一下寝殿,原来乔贵人竟是如此吝啬之人。”
乔贵人是当年陛下南巡时带回来的商户女,凭借一张俏脸爬了床,严格意义上来说地位还不如身为承恩候独女的窦贵人。
所以此刻,即便乔贵人受了欺辱,也没有嫔妃愿意站出来为她伸张正义,而皇后以为忌惮太后,也愿意卖窦锦儿一个好。
“乔妹妹,你看……”皇后看向乔贵人,虽是疑问,语气却不容置喙。
乔贵人咬碎了一口银牙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:“臣妾听从皇后娘娘安排。”
就这样,窦锦儿如愿以偿地雀占鸠巢,拿下了永寿宫的左偏殿。
司月不禁唏嘘,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。
司尚书官居闲职,同样没有背景的自己,恐怕也要被揉圆捏扁,挣不到一点好的资源。
来路,该如何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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