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夫人有颗七窍玲珑心,见梅妍迟疑犹豫,就知道清远的育幼堂有些问题,宽慰道:“你照实说便是,国都城天子脚下,育幼堂是面子,自然做得好。清远地处偏僻,肯定远远不及。”
梅妍诧异地注视着莫夫人。
莫夫人笑了:“我家虽然是国都城望族,但也是几经起落的,见的听的也不少,哪会被清远育幼堂给吓倒?”
“育幼堂的孩子们都吃尽了苦,大多一辈子都会在苦海里,不听管教的也有不少,我知道的。”
梅妍现在明白,莫石坚豁得出去,莫夫人起了不小的作用。
莫夫人催促:“你也说说,不能只听我絮叨。”
梅妍决定实话实说:“向我预约的孕妇不少,县衙查案随叫随到,还要照顾婆婆和另赚银两贴补家用,实在没精力去管育幼堂的事情。”
孩子出生都是一张白纸,育幼堂的孩子们明显是被苦难涂鸦过的纸,要把心性扳回正途,不知要花多少精力心血和时间,梅妍自顾不暇,根本是有心无力。
莫夫人轻轻点头:“你忙起来不分白天黑夜的,还要顾家里,确实辛苦。等过几日,你有空闲,陪我去一趟育幼堂如何?不用你插手。”
梅妍考虑片刻:“行。”
“唉,好不容易有个聊得来的,偏偏你这样忙……”莫夫人叹气,莫石坚公审以后几乎睡在书房,比以前还要忙。
正在这时,夏喜匆匆进屋,见梅妍在又退了出去。
梅妍知道夏喜有事,立刻找借口开溜:“莫夫人,我还要去集市买菜呢,再不去都没有了。”
莫夫人只能放人,梅妍一离开,夏喜就进屋关门说事。
梅妍开溜的路上,隐约听到莫石坚紧闭的书房门内传出激烈的争吵声,脚步停顿一下,还是匆匆离开。
集市上买了生活必需用品以后,梅妍的荷包又瘪了不少,再经过医馆时,惊讶地发现胡郎中和柴谨已经回来了,立刻下马走进医馆。
胡郎中汗涔涔的,正用蒲扇给茶汤扇凉,见梅妍走进来,颇有些惊讶:“梅小稳婆,喝茶么?有点烫。”
柴谨望着梅妍走进来,一脸生无可恋,已经这么累了,不要再“人比人”了,放他一条生路吧。
梅妍开门见山地开口:“胡郎中,三日内我会搬回秋草巷,我们把房子打扫干净就把钥匙还给您。”
胡郎中先是愕然,而后了然:“你去过育幼堂了?”
梅妍对这位顶着“闪电脸”和所谓“惜才”的笑面虎,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脸色来,于是挂上“职业笑容”。
医馆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正在这时,似曾相识的尖细嗓音在医馆外响起,仿佛哪里着了火一样紧急:“胡郎中,胡郎中,我和你说,育幼堂那个地方,你出再多钱,我都不会去了!死都不去!”
梅妍立刻认出来,这位就是被育幼堂熊孩子们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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