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寿儿,我最后问你一遍,要不要睡觉?要是不睡的话,今晚上就别睡了吧。”
此时屋内烛光昏暗,寿儿看不清纪子筝此刻的神情,也听不懂这句话背后暗示的意味,但是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她敏锐地觉出了危险的意味,总算被唬住了。
寿儿:“好、好吧,我睡觉……”
她小声说完,自己乖乖窝回了纪子筝的怀里,真的不再出声了。
纪子筝在松了口气的同时,心头也不自觉地涌上一阵淡淡失望。
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叫嚣着想要她、想要她、想要她……想得几乎快要疯了……
可是,现在绝不是合适的时机。
他可以无视纲常伦理、恣意妄为,可是她不行。他不能让她在汪洋大海的一艘小船上,在还没有任何名分的情况下,懵懂地交付出自己的所有。
于他而言,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寿儿半分,他不能让她受一丁点委屈。
在这飘零浮浊的人世间,他如同在黑夜中摸黑行走的人,而她是他漆黑如夜的生命里,唯一的光亮。
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委屈了她。
况且他和她之间还横亘着许多未了的缘结,他想,等到一切尘埃落定,她红妆凤霞风风光光嫁给他的那一天也不迟。
只是……
纪子筝感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,极为克制地深吸了口气。
照目前看来,要等到那一天,实在是十分折磨人啊……
纪子筝紧了紧抱着小少女的手臂,苦恼地合上了眼睛。
寿儿倒是很快就睡着了,可是纪子筝几乎一夜未眠。
他清醒而又混乱地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,一直到后半夜才浅眠了片刻。天光乍现的时候,他就醒了。
纪子筝满眼爱怜地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姑娘,寿儿的睡相跟她人一样乖巧老实,不会乱踢被子,几乎连翻身都没有,暖暖的呼吸喷在他的心口,让他心中涌着一股暖意。
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,慢慢松开了手,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他走到屏风前,拿起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正要穿上时,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动作一顿,又将锦袍放了回去。
他简单洗漱了一番,仅穿着单薄干净的白色单衣就走回床边。
纪子筝看着寿儿蜷在暖和的被窝里,她的睡颜安静乖巧,只露出半边小脸,脸颊柔润而微红,浅浅的呼吸着。
因为有寿儿睡在床上,仿佛这四周的空气都要比屋子里其他地方温暖一些。
他的眸光变得温柔,坐在床边,俯下身去唤:“寿儿,醒醒,该起了。”
寿儿依旧沉沉熟睡着,没有反应。
纪子筝挑了下眉,微微提高了嗓音,“寿儿?”
寿儿睫毛轻颤了颤,像是要醒来的模样,可是仍旧闭着眼睛,哼哼了两声,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“……”
纪子筝无语,伸手将她翻了个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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