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清明的眼睛。
那年桃花树下的,是她?
晏翎安恍惚。
那年他才十岁,微服出宫时,经过一座桃园,见一株桃树下,站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女娃。那会儿他就觉得,他以后娶妻,一定要娶那样一个女孩。
彼时年幼,童言无忌,他对那女孩说: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。”
十年过去,当年女孩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,可那段记忆他一直深埋于心。也是因此,他觉得他要等到她,才对后宫置之不理。
原来,她已经在身边了。可笑他竟没有认出来。
“晏翎安对宿主好感+20,目前好感60。”
当年那女童的确是原主,只是原主入宫后以为帝王早已将童年往事忘记,儿时戏言又怎可当真,故从不敢提及。恰巧杜兰芝接收的记忆里,幼时也去了一次桃园,与晏翎安聊天时无意说起,就这么阴差阳错。
翌日姜滢醒来的时候,天已大亮,身边早已空了。宫女打了帘子伺候梳洗,俱笑道:“恭喜娘娘。皇上一大早去早朝,还叫奴婢们不许吵醒娘娘呢。”
娘娘向来得宠,可陛下留宿还让娘娘好生休息,真是头一回。
姜滢慵懒地拢了拢领口,目光流转,不经意间散出浑然天成的艳色。几个宫女瞧了也忍不住脸红。这等容色,说是妲己褒姒也不为过……呸呸呸,说什么呢,那些可都是祸国妖妃。
古人梳妆都要好几个时辰,姜滢这幅皮相就是不施粉黛也是极美的,只是更适合浓妆。
抿了红笺,匀了胭脂,再添一朵珠花。姜滢揽镜自照,露出一抹满意的笑。
美好的事物总能让人舒心。
晏翎安下了早朝就赶过来,正好看到美人梳妆的这一幕,竟是看得痴了。
“晏翎安对宿主好感+10,目前好感70。”
他一直都知道姜滢生得美,可他不是重色的人,便也无所谓。昨夜知道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,再看就觉得不一样,怎么看怎么好看,当然,她本身就足够美丽。
宫人见了他都想行礼,被他以手势止住。
晏翎安进来的那一刻姜滢就知道了,看他不想打扰,也就装作不知。知道镜中出现了他的人影,这才故作惊讶:“皇上?”就欲起身行礼。
晏翎安按住她,执起眉笔,柔声道:“别动。”
语气比昨儿柔和了不只半点。
姜滢知道原因,但表面上是不知道的,只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来。她听话地不动,身子却僵住。
晏翎安看出她的紧张,动作更加轻柔:“闭眼。”
他俯身,轻轻描上她的眉。
姜滢长长的睫毛颤动,原本不安绞动裙子的双手也渐渐放松。
这是寻常百姓夫妻的闺房之乐,可那是帝王画眉,他是九五之尊至上,她是三千佳丽之一,不同寻常。
待到晏翎安停了动作,姜滢才慢慢睁眼:“皇上……”
“好看么?”他搭上她的肩,看她铜镜里的眉眼。
姜滢眉眼弯弯:“好看。臣妾……很喜欢。也很欢喜。”
“下月初三是你生辰罢。”晏翎安择了一支步摇插入她发髻间,“中宫无后,六宫皆由你掌权。这大小宴会之事本都由你举办,可自己操办自己的生辰也不算个事儿,回去我拨几个人办妥,你无需操这份心。”
姜滢谢过,柔声道:“天下万民为重,臣妾不宜铺张浪费。”
“你有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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