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渡了。
渡已经可以离开他的身体,寻找别人的嫉妒。
而渡的目标,是月盈。
曦阳与众神女的亲近,对她的拒绝,让月盈黯然神伤。
月光是最皎洁的,表面越干净的东西,积压的污垢越多。渡对此深以为然。更何况,月盈可比尘染好骗多了。
“你妒忌吗?”渡问出了这么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。
“把嫉妒给我,你会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月盈深思了很久,点了点头。
……
尘染听到了敲门声。
他打开门,看见月盈站在门口。
他是习以为常的,月盈每次在曦阳那受了气,吃了亏,都会来找他开导。
他也一直都很耐心地安慰着。哪怕很多次他都想说:“不要等他了,到我身边来,我会对你很好。”
这一次,他以为也是一样。
可月盈坐下后,只说了一句:“尘染,我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”
尘染觉得不对劲。
“曦阳上神。”月盈抬起头,“我认识他吗?”
……
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嫉妒?
那就是不要再爱上他。
那又有什么办法能够不爱他?
……自然是遗忘。
月盈用她的嫉妒和记忆,与渡做了交易。
所有关于曦阳的一切,她都忘掉了。
可曦阳在她的生命里占了太多部分,月盈如今剩下的记忆,只有跟尘染在一起的点点滴滴。
……
尘染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,渡找上她了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,愤怒,担忧,还有一丝……欣喜。
他变得卑鄙了,竟然想用这样的手段,让她对他产生感觉。他想知道,如果没有曦阳,她会不会爱上他。
他说:“你与他不熟。”
趁虚而入,就是这样。
……
月盈如今常跟尘染待在一块儿了。起初,她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,像少了点什么。后来,她这种感觉就淡了。与尘染在一起,她过的很充实。
曦阳则是在一开始觉得放松。月盈纠缠了他几万年,总算不再烦着他,他高兴还来不及。
可一天,两天,一年,两年……
月盈再也没有来找过他。
就算两人偶尔遇上,她也只是礼貌地颔首,然后匆匆走开,就像遇见一个陌生人。
更多的时候,她都与尘染一起。他们走的很近。
曦阳觉得有些烦躁。
以往月盈缠着他的时候,他总是很不耐烦。怎么现在小丫头不缠他了,他还是那么烦躁呢?
心里空落落的。
曦阳想起以前,月盈总是与他互损,久而久之,他也习惯了。他对所有神女都很温柔,唯独对她又毒舌又不耐。
……他对她是很特别的。
也许他爱人的方式就是这样的。
最初他的确不喜欢月盈,可几万年的追求,就算是冰也该融化了。不知不觉中,他已经爱上她了。
可月盈没有发现,他自己也没有发现。
直到失去后,他才看清自己的心意。
没关系,他们的生命还长着。他欠了她数万载的光阴。那以后的岁月里,换他去追寻。
他第一次主动去找月盈,找到她的时候,她在尘染的殿里。
尘染握着月盈的手,在纸上提笔写字。一笔一划,深入人心。
他们什么时候那么亲近了?
“诶?曦阳上神来找你了呢。”月盈看见曦阳,收了笔,对尘染道。言语间自然亲昵,透着浓情蜜意。
曦阳顿了顿:“……月盈,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“我?”月盈疑惑道,“我们……似乎没什么交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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