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。
他从一开始就觉得,她该是不凡的。
她也的确如他所料。而她对他的信任,更是让他惊喜。
从来没有听过姜家大小姐还懂电脑技术。她会在他面前展露一手,也是代表了某种信任吧。
“慕斯年对宿主好感+10,目前好感60。”
“忙完了,接下来可以把时间交给我安排了么?”慕斯年问,丝毫没有提及她刚刚在做什么。
其实,他也看得懂。
只是没想到对方是谁,也不知道姜滢为什么早有准备。
“好啊。”姜滢说,“那么,你想带我去哪儿?总不会是在这房间里看书吧?”
“跟我来。”
慕斯年把她带到了别墅的顶层。
这里有一个私人游泳池,大约五十多平方。泳池摆着躺椅,茶几上是各种水果饮料。室外有个月台,种满奇花异草,像空中花园。最美的是头顶,那是……闪动的星星。
这个玻璃罩是透明的。晚上,人在水里游泳,破水而出的一瞬间,仰望着夜晚的天空,天上繁星璀璨,银光闪闪,一定很美。
也很寂寞。
黎歌逝世前说:“斯年,我不能再看着你长大了。你会成年,娶妻,生子,可我都不能参与了。如果你想我,就看天上的星星,我就在那里。如果你有了心爱的姑娘,就带她看星星,我看的到,我会祝福你们。”
她还说:“斯年,我累了。活着太苦了。我不喜欢冷冰冰的公墓,我想葬在山上,夏听蝉鸣,春有归鸟……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这名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最后死在一张硬板床上,彼时家徒四壁,守在床前的只有一位十四岁的少年。
在生命的最后,她消失的记忆似乎一点点回笼了。她好像记起,她原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她曾经富贵滔天,出入香车宝马,可那都是父亲和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。她是黑道的大小姐,可她不喜欢那样,她只想所有人都平安。她不要城市的喧嚣生活,她要找一处僻静的山林,有一栋别墅,有花有草,安度余生。连死后也葬在那里,不受后人侵扰。
她的愿望,慕斯年贯彻的很好。
慕家主不知道,他守了十多年的墓,里面根本没有人。黎歌生时不想见他,慕斯年又岂会让慕家主扰了她死后的长宁。黎歌的墓在另一处,而慕家主守的,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座空坟。
姜滢看了星空半晌:“这儿很美。”
“但是,斯年,你不会是想,游泳吧?”
“不可以吗?”
“现在可是冬天……”
“室内有暖气。”
“我们才刚认识一天……”
“阿滢。”他又问了一遍,“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他好像很笃定,姜滢不会拒绝他。
正如姜滢很笃定,他不会伤害她。
姜滢定定地看着慕斯年,最终,在对方深沉如水的目光里败下阵来。
“有衣服吗?”
慕斯年指了指沙发上。泳衣,换洗的衣服,女式的一整套。
他是早有预料?
“你是想到我今晚会来,还是经常带别的女人来?”姜滢问。
“没有别的女人来过这里。”他说,“今晚之前,我也没有想过会遇到你。我只是觉得,会有一天,这里会来第二个人,而且是一名姑娘,我会等到她。”然后告诉她,他爱她。
……在母亲的见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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