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浅棕色的眼睛那么干净。以利亚觉得,自然女神也不过如此了。
他突然摘了一朵花,戴到了她的头上。
“诶?”她惊讶转头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“很好看。”
她抚了抚耳边的花朵,灿烂地笑了起来。
以利亚觉得,天边漫天的神光,也不及她的笑动人。
“我为你编个花环吧。”以利亚提议道。他一直很想看她戴花环的样子,她就是一个天生的森系女孩,神殿白色的袍子不适合她,精美的佳肴不适合她。她应该住在山中,食松果,饮清泉,穿着树叶与花朵做成的裙子,头戴花环,粲然一笑,就是自然女神赐予的荣光。她是精灵,是山神,唯独不属于天使。
“好啊。”亚莲轻轻笑起来,“以利亚,你还会编花环?手真巧呢。”
天使无所不能。以利亚头一次为自己天使的身份感到骄傲。
很久之后,他才懂得了另一个道理。
……天使无所不能,可却不能让你爱上我。
那是后话了。
他采了芜荽,鼠尾草,迷迭香和百里香,细心地编织起来。在他灵巧的手指下,一个漂亮的花环很快成型。
“以利亚,你的手真是太巧了!”她再次夸赞道,惊讶地望着这个漂亮的花环。
“戴上试试。”他微笑。
她听话地把花环戴到了头上。他金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:“真好看。只是,还差了点什么……”
“嗯?”她不解。
他突然靠近她,伸手解开了她的辫子。那棕色的长卷发立刻披散下来,松松软软地垂到腰际。
“你比天使还要美。”以利亚说。
“你见过天使吗?”亚莲开玩笑地问。
以利亚没有回答:“去溪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,非常漂亮。”
山间有一条小溪,从山上留下来,清澈见底。
她从溪水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。女孩拥有美丽的容貌,一头棕色的长长卷发,漂亮的花环戴在头上,在这山间,就像守护在山中的神祇。
“这花环真好看。”
“不及你万分之一。”以利亚走到她身后,溪水里倒映出两个人影。
有蜻蜓飞过,点了点溪水。
蚂蚁搬家,蜻蜓点水。
亚莲突然变了脸色,抬头看了看天空,刚才还晴空万里,这会儿已经阴云密布。
“不好了,以利亚,要下雨了!”
以利亚也注意到了这骤变的天色:“我们得赶快下山……”
来不及了。
豆大的雨点已经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。这地方这么偏僻,等他们下山再回到神殿,肯定都已经浑身湿透。要是被神殿的人发现,他们孤男寡女待在山上,可就大事不妙了。她也就算了,以利亚身为最有希望的圣子候选人,不能出现任何意外!亚莲不能让自己拖累他。
“我知道有个山洞,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雨!”亚莲喊道。
雨势越来越大,他们已经不可避免地淋湿了衣裳。
山洞并不远,两人很快躲进了山洞里。
亚莲的长发湿哒哒地贴在后背上,白袍也被雨水湿透,显示出身体玲珑的曲线。她抱着双臂,紧紧缩在山洞里,苍白的唇微微颤抖:“好冷……”
与她相比,以利亚的情况要好很多。他是天使,完全可以避开那些雨点,为了不引起怀疑,才象征性地淋了点雨。除了头发上带点露珠,他的身体还很干。
“亚莲,你这样会感冒的。”以利亚担忧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山洞外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雨。
他垂下眼睛,似乎做了什么决定,然后,轻轻抱住了亚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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