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眼睛眨了眨:“这位……阿姨,那请您示范一下,什么叫礼义廉耻。别忘了,您也在爱心座上呢。”
阿姨?萧雨气急,她才二十岁!
上车的老人目光在萧雨和姜滢之间来回打量,在看到言诺的时候愣了下,然后,走到了萧雨面前,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那么,请发扬您的美德吧。”言诺道。
萧雨心中气恼,无可奈何地站起来,没过几站就下了车。看样子,可把她气得不轻。
下车后,姜滢才道:“我站一会儿也没事的。”
“我认得那个老人,我们小区的。”他说,“广场舞的领军人物,不知道为什么一上车就变柔弱了,你觉得有必要让吗?”
“我们不能丢了善良,可这份善不需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。有些人自己选择丢了善,也就不配得到善待。”言诺轻声道。
“嗯。”姜滢若有所思。
善良吗?
她有吗?
可能是有的吧。
她恍然想起,在她十四岁的时候,还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子。就跟原主一样,常常去孤儿院看望孤儿,去收容所领养动物,经常做义工,也常力所能及地助人为乐,看见被虐杀的动物会觉得心痛与愤怒。
可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后来啊,她就杀人不眨眼了。
善良是怎样一种感觉,她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言诺问。
“我在想……”她说,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“我们到了。”
入眼是一片学区房。与姜滢租住的房子大同小异。言诺用钥匙开了门:“请进。”
三室一厅,被打理得很干净。
“这是你的房门钥匙,东西都已经搬过来了。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少的?”他往内室走去,发现后面的脚步声并没有跟上来。
他回头,看见姜滢蜷缩在沙发上,像蜷成一团的猫儿。
“很疼吗?”他坐到她身旁,“有没有药?”
姜滢仔细回忆了原主的记忆:“在我……蓝色的包里。应该带过来了的。”
“我去给你找。”他迅速离开。
很幸运的是,那个蓝色的包就放在书桌上,一眼就可以看到,他找出药的时候,还发现了一个本子,上面标着“日记”二字。
他的目光顿住了,停在那本粉色封皮,标着“日记”的本子上移不开。
要不要看呢?
偷看别人的隐私不好。可是,言诺真的很想知道,姜滢的一切。从每天放学后的跟踪,到为了一个渺茫的可能而听遍所有广播剧,只为找到她的声音。
他从未想如此了解一个人。他从那么久以前就喜欢她,只凭别人口中的描述,他就勾勒出她的样子。觉得她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。
后来他开始情不自禁地关注她,发现她是一个那样善良的人,就更有好感了。如果没有后续,也许,他会把这份朦胧的好感永远埋在心里。他是一个如此胆怯的男孩,羞怯敏感,只有在网络世界里,在网配圈里,他就是独一无二的王者。
可他们偏偏在网络里有了交集。
那精美的日记本就是最大的诱惑。
翻开的时候,他的手都在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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